小段子/松/長兄組#

カラ松第一次在舞台劇上演第一配角的時候我去看了。沒有特別告知其他兄弟，只是單純地想在下戲之後去損損那個傢伙而已。那天體育館外下著大雨，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場內塞滿了觀眾，我到場的時候已經沒有座位，於是我移動到瞭望台的角落，那裡視野不錯，還可以從布縵的縫隙窺看到後台女演員換裝的樣貌，大飽眼福。

雖然沒有特意要找カラ松的意思，卻很輕易的抓到了他的身影。還沒輪到他上場，他站在演員們的身後，很專注的盯著腳本。或許是錯覺，我居然覺得當下的他有種難以忽視的光芒。明明在家裡總是被兄弟們忽視的カラ松、總是在各種地方讓步的弟弟，當他站上舞台的那一刻，這一些身份的束縛彷彿拋諸腦後。

「我的痛苦和孤獨，已經沒有人能夠了解了。我只是需要感受愛，甚至連金錢、名聲都可以拋棄。」

我的位置太遠，收音不佳的麥克風無法完整傳遞演員的聲調，但カラ松的聲音卻能很清楚地點在耳畔，一字一句劃在心口，有點疼痛。

「為什麼不能好好表達呢？為什麼總是偽裝真正的自己？明明有辦法這樣大聲的詮釋當下的情感，為什麼反而在兄弟之間那樣壓抑。」

我靠在牆邊小聲呢喃，再次揚首時，視線倏地跟カラ松交疊在一起。

「嗚哇、被看見了——」

但是這麼遠又光線不足的情況下，他應該看不清楚吧。

カラ松飾演的角色是失去親人的墮落貴族，充滿傲氣的話語下藏匿著孤獨。之前曾聽他提起這個角色，似乎是不停向話劇社社長毛遂自薦才得到的機會。

雖說早就知道是個悲劇的角色，但カラ松的詮釋說是在演繹，反倒像是在述說自己的心情。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號啕大哭的樣子。

舞台上絢爛的光景以及演員賣力的演出漸漸從我的視線中抽離，聲音也逐一消散。直到落幕時，我才從震天的掌聲中驚醒，雙頰一片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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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おそ松兄さん！我從台上就看見你了，來看我prefect的演出嗎？」

謝幕完的カラ松拿著花束奔向我，已經換上一貫的笑容，方才的哭腔如同一場夢境。

「喲！カラ松～只是正好路過就進來了！真有你的，還有人獻花給你嗎？」

揉揉模糊的眼，一個轉身勾住カラ松的脖子，他的眼還腫腫的，呼吸也有些紊亂。

「No～這是給leading role們的，我只是負責幫忙拿到後台去而已，等下還要回去整理器材跟佈景。」

「主角們⋯⋯嗎？」

カラ松他輕聲地說，我忽然覺得眼前的他有點不可思議，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努力著，卻沒得到一點應當的報償嗎？

「那、要等你？」

「不用了，今天謝謝你來看，my brother。還以為這次也不會有人來捧場了，我真的很開心。」

為什麼還能這樣笑著？

好久沒有這種複雜的情感，カラ松用自己的方式生存著，是不是該做些支援呢？嘛、看著努力扯出笑靨的弟弟，恐怕也只有一種方式了。

「今天早點回來喔！カラ松。」

「欸？」

「今晚叫媽媽煮點好料的慶祝你演出成功。」

「為什麼突然？！」

「哈哈、那當然是因為⋯⋯」朝著自家次男微微瞇起眼，壞笑著揉亂他的髮絲。「你是今天的主角啊！」

ｆｉ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