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落的永久花----67

那天晚上，他們躺在床上，面對面，額頭靠著額頭，眼神對著眼神。這是重逢以來，他們靠彼此最近一的一次。不只是表面的，連心都是相連的。

「告訴我，你到底吃了多少苦？」方中恆問。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你的肩膀到底承受多少重量？我可以幫幫你嗎？」看到他滿世界的跑，一年裡沒有幾天能在家，居無定所，她覺得好心疼，甚至比她還無法安身立命似的。

「男人吃苦是應該的，如果沒有今天的事業，我怎麼給你這一切？我答應過你的」他的辛苦，來自於對她的承諾。

「我只想要陪在你身邊，其他的不需要，就算你今天只是一個在酒吧裡窮彈琴的，我還是願意跟著你，欣賞你」最初認識的他是這樣，但現在她仍喜歡最純粹的他。

「那你為什麼要走？你還是不肯說嗎？」方中恆好想知道原因。

「我們不是要重新開始了嗎？過去的不要再提，可以嗎？」潘蓉兒幾乎是在哀求他。過去有太多無奈，太多難以解釋，太多令她說出來會害怕瓦解這一切擔憂，一路走來，她實在有太多顧慮了，也沒有辦法再失去了。

  方中恆嘆口氣，把她擁入懷中。「那些苦，你要怎麼排解呢？」

「吞下去就是了，總是會過去的，何況有了你，我不苦了」她淡淡笑著。

   方中恆親了親她。「如果現在跟你親熱，還需要避孕嗎？」

「我想要我們的孩子，我想要一個家，不要再走走停停了，方中恆，你願意靠岸了嗎？」

  聽了這句話，方中恆立刻熱情的吻她，要和她纏綿到底，一死方休。

  在關島，方中恆帶她走遍了關島，兩人如膠似漆，兩個人有時瘋起來像孩子一樣的玩。今天，他們一起暢遊關島美麗的海景。

「之前那些日子，你從不出門逛街，總是吃飯了才到客廳來，到底在家裡做些什麼？」方中恆擁著她，看著美麗的夕陽落下。

「我還以為他們會聽我的，沒想到還是聽你的？畢竟你是給薪水的人，不一樣就是不一樣」潘蓉兒不服氣的說。

「我只是好奇嘛！我一直想知道，以前也拉不下臉問你，可是我還是想知道」方中恆說。

「有什麼好好奇的，就是學習….學習….

「學習什麼？」到底是什麼事讓潘蓉兒吞吞吐吐的，這下方中恆更好奇。「你說過不會再對我說謊的」

「學習怎麼當一個家庭主婦，反正也不需要我打掃、煮飯，你這麼忙，要應付這麼多事，我總不能不能一天到晚纏著你吧！我要找點事情做啊，唉呀，反正我只是在學著過平淡的日子嘛」

「那我得找點事情讓你做囉！」方中恆在讓她掉進他的陷阱裡。

方中恆所說的，就是一心想幫她，可以再拉琴。

只要用餐時間，一定有大提琴手在旁邊拉琴給他們聽。

一開始，蓉兒非常抗拒。「叫他走，我不要看」

「那用聽的，我叫他離遠一點」方中恆一說，大提琴手立刻退得遠遠的。

「我想安安靜靜的吃飯」蓉兒還是不能接受。

方中恆擺擺手。「很安靜啊！」

「你好殘忍，我就知道我留下，是要受到折磨的」蓉兒轉過頭去。

「這是你最熟悉的旋律，你忘不掉，你甚至渴望」

蓉兒丟下餐具。「我要走，我要離開這裡，離開你這個可怕的人，離開這個邪惡的島」

方中恆妥協，把她追回來。請大提琴手離開。還是得一步步慢慢來吧！畢竟這種傷，如果是在他身上，他也難以承受，他可以理解，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再讓她傷心。

他們的感情加溫的很快，方中恆也很快的向她求婚。其實，如果沒有這些遭遇，他們早已是夫妻了吧！說不定，還有孩子了。

方中恆滿心溫暖的想著，並將他們的訂婚宴，弄得浪漫滿分，方中恆選在船上舉行婚禮派對，整艘船用鬱金香和海芋、各色玫瑰點綴，在新郎新娘共舞的時候，方中恆刻意請提琴手近距離伴奏。

蓉兒一樣想逃開，方中恆把她拉回來，緊緊的摟在懷裡。

「你今天是主角，總不能逃走吧！」他愛憐的看著懷裡眉頭皺成一團她。

蓉兒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抗拒的搖搖頭。

「不要怕，有我在」他把她擁在懷裡。

「我一定得接受嗎？生命中沒有它，我並不覺得匱乏」潘蓉兒又開始哀求他了。可不可以不要逼她，她只要有方中恆，已經足夠。

方中恆吻著她的額頭。「可是我好心疼」

「那請他離開」

方中恆安撫著她，把她抱得緊緊的。「音樂離不開我們的生命，我們是因音樂結緣的，我們的回憶都來自音樂，你怎麼能逃得掉躲的開，你都忘了，你自己還開了一家音樂行」

「我可以聽，我不要看」蓉兒很消極的說。

「那就靠著我，靜靜聽」他可以感覺到她在發抖，所以把她摟的更緊。「在最孤獨的時候，只有音樂可以在撫慰我們的心，我把你找回來了，我也要把音樂找回來，我們都愛音樂，不可以再逃避這世界上屬於我們最美的，心靈伴侶」

「不要」蓉兒極力想掙脫他。

「不怕，蓉兒不怕」方中恆在她耳邊哼著音樂。

蓉兒安靜下來，流下淚。「我恨你」

「我愛你」

「你是我遇過最壞的人」

「你是最可愛的女人」

  不管他們變成怎麼樣的人，他們現在，都只是一對幸福相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