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抽煙事件(一)

國三的某一天下課前，大寶貝從學校打電話回家：

『Mom，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不可以罵我哦？！』

停頓一下，小孩沒有接續說下文，考驗我的等待耐性，終於是我熬不住問：

『發生什麼事呢？很嚴重嗎？』

森小經常被學校約談，練就我不慌不忙的能力，但情緒上可以感受自己的緊繃。

小孩呼了一口氣，似乎決定說出真相：

『我們班導想找你到學校一趟，我在學校抽煙，有10幾個人。』

孩子說出事件，並暗示我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已減低她的罪惡感。

心中一塊石頭放下，還好沒嚴重到不可收拾：

『老師有說什麼嗎？只有叫媽媽去嗎？』

孩子聽到我沒情緒的問話，感覺到她有被支持的力量，聲音較大了：

『沒有，有抽煙的同學家長都要來，老師說要家長來才能回家。』

『你第一次抽嗎？為什麼想在學校抽呢？』確認她想抽煙的原因。

『不是！但我只是好奇。』

不太合乎邏輯有抽的經驗，過怎麼會好奇再抽呢？必需推出真正的動機，於是問：

『是不是想證明自己有經驗呢？你什麼時候抽第一根呢？有煙癮嗎？』

確認她在家是沒有抽的，煙癮應不致於，但不確定感有點懷疑讓我想再確認。

電話那頭傳來：『嘿嘿！小學五年級，但我沒抽習慣所以沒癮。』原來她在森小就有經驗。

『沒煙癮怎麼會想在學校抽呢？你為什麼要在學校抽煙呢？讓自己難堪也讓老師不好過。』續問著有點責備的味道，而我更想知道更多她想抽煙的理由。

『我只是告訴同學我會抽煙而已。』原來真的如我所想，她只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我理解這個證明是重建她的自信。

『好！媽媽去把你領回來。』深呼吸穩定自己，知道我是愛孩子的，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一切，匆匆開車到學校去，在車上心中惦著怎麼跟老師談？感受到自己有莫名其妙的擔心與急，想著想著是面子讓我有難堪與擔心不知怎麼辦？但不是膩著她任由她，我不能只收拾善後，我相信孩子抽煙只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方法，身為母親的我，糾葛在對孩子的愛、法令與老師對孩子的標籤擔心中，我如何去面對老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