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文章╳White Line（主志雛∕微寧雛）∥下

※

那年，她二十一歲。

她站在慰靈碑前，伸出手指碰觸著那刀刻下的痕跡

“油女志乃”

她這輩子的最愛，就留下這四個字在慰靈碑上，讓她天天想著他，然後，他一個人安詳地沈睡在油女家的墓園裡

他的寄壞蟲引導了牙和寧次哥哥尋到他們

事隔了數個月之後，牙確認她已經不會尋死，才願意透露道，在他們到之前，志乃就已經斷氣了，但屍身還是緊緊將她擁在懷中，彷彿死後也要繼續守護她一般

卷軸拿到了，忍戰在她被送回木葉醫療室診療後的第二個月便結束，有那麼多人痛失親人，或許相較下來，她仍算幸運

至少，她身邊的親近好友以及家人，都好端端活著，除了志乃…

是的，除了志乃。

靜音說，志乃將他體內解毒的的蟲王渡進她體內，所以她才有辦法保住性命，而且，從此之後，會變得百毒不侵

她聽完之後只能咬著唇無聲哭泣

果然，那日該死的是她，不是他。

「我們還有聯繫，志乃…你的蟲子在我體內活著，就像你在我心中從不曾離開；你要我堅強地活下去，我不會違背你的願望的…」手指愛憐的反覆摸著名字

「只不過，我已經失去了想努力的人生道路…但，我答應你，我會再找到新的，只不過這次身邊沒有你的支持，我…」

她閉上眼，等想哭的情緒過去，聽見踏踏的腳步聲慢慢接近她

「姊姊，父上找妳，回去吧」

花火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她睜開了眸，眼淚已經吞回腹內

再哭他也不會回來了，知道他在天上看見她終日為他哭泣也不回開心，她很早就跟自己約定，想哭的時候，就要想起他的笑，然後，用笑容回報他

「我知道了，走吧…」

--------------------------------------------------------

「雛田，已經等妳一年了，就算是為死去丈夫守寡，一年也可以嫁人了，妳和寧次的婚事，就訂在下個月」

日足皺緊眉，看著眼前臉上沒有表情的大女兒；自從那個油女志乃死後，雛田就變得跟他越來越像，美麗的臉蛋總望不出情緒

「父上可否允我和寧次哥哥單獨談談」雛田望了眼安靜坐在父親身旁的寧次，垂下眼，恭敬、但堅持地說道

「你們說吧」

日足使個眼色，屋內的人潮全部乖乖的魚貫而出，大家都是在等著宗家的雛田大小姐和分家的寧次少爺結秦晉之好，快快消弭宗分家的隔閡

「寧次哥哥有無喜歡的人？」雛田劈頭就是一句，白眸緊盯著眼前這個，多年來待自己恭敬的兄長

見寧次臉色起了波動，最後低聲吐出一句

「沒有。雛田大小姐」

「寧次哥哥為何要娶我？」

兩人四目相接，寧次斂下了眼，平穩的回話

「我想大小姐妳是知道的，娶了妳，我等於就是宗家的實質族長，這是我一直想要的位子…」

他頓了下，又補充道「雛田大小姐若不願嫁我，我…」

雛田笑了下，笑容中有著淡淡的苦澀，想嫁的人已經走了，嫁給誰都沒有太大的差別了，況且，自己若是可以給寧次哥哥一直想要的地位，那麼，也算是作了件好事

「我沒說不願意，我嫁，寧次哥哥，只不過，我們先約定好，婚後若有孩子，男生叫做澈，女的叫做淨」

見眼前寧次握緊了拳，她略感疑惑

他緩緩地吐出口氣，輕聲說道

「好，依妳」

見他同意，她望著窗外的的翠竹飄忽一笑

“志乃…至少，會有澈或淨了…”

※

那一年，她二十五歲。

早上去忍者學校上完課之後，她依照多年來的習慣，帶朵雞冠花到慰靈碑前跟他說話

「志乃，今天是小澈三歲生日，我答應他要帶他來看看你…他長的挺像我，是個乖巧的孩子，我想你會喜歡他的…」她含著笑，對著他述說著澈的種種，完全不察背後有雙眼睛，一直凝視著她…

--遠方樹林間--

「寧次，你別老是藉職務之便偷瞧你老婆…」一個甜甜帶著抱怨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

他頭也沒回，白瞳緊緊鎖著那個纖細的身影，他瞧見她在笑，心頭起了微微的黯然，這麼多年，她對他笑的次數，似乎比不上她對那慰靈碑笑的次數

「我沒有偷瞧她，只是正好我現在倦了，想在這稍事休息。妳可以先去別邊巡視，我沒要妳留在這啊，天天」

“每天都這麼剛好在這時候疲倦？又這麼剛好都選在這個可以直視慰靈碑前廣場的樹上休息？又這麼剛好只要雛田一離開就恢復精神？騙誰啊你，日向寧次！”　天天在心底反駁他，可倒沒真的說出口

看著他分明萬分癡迷緊盯著雛田的模樣，心直口快的她還是忍不住問道

「喂，小孩都有了，你家雛田到底知不知道你愛慘她了？」

從他十三歲開始，她不幸跟這冷冰冰的傢伙分在一班，又不幸在某次知悉他喜歡他家的雛田大小姐，她就開始擔任他的狗頭軍師

不過…貌似雛田一直沒發現寧次對她的情意。

說真的，她一直搞不懂，倒底是寧次表示好感的方式太難懂？還是雛田神經太大條？

後來雛田和同隊的志乃公開兩人在一起的消息時，寧次深受打擊，那陣子還抓了她去喝了好幾次的悶酒

不過志乃到底是無福消受這讓一堆人羨慕的好運，最後雛田還是與寧次結了婚，她知道寧次心底是高興的

反觀雛田，把婚姻當成交易似的，連她都有一點心疼寧次那傢伙起來

「這樣已經很好了，她願意陪我走完下半輩子，我該滿足了…」

掩藏自己對她的愛意，是害怕她發覺自己無法回應他的情，轉而對他心存愧疚…他不願她心底對他存有一絲絲虧欠…

他寧願讓她覺得，他只是為了獲得地位才願和她在一起，如此，她便能心頭坦蕩地繼續與他過活…

「天天，這是我的方式…我想，妳是不會懂的」

「我是不懂」

她直率的回覆讓他苦笑了下。

﹡

日向寧次清楚的知道，在她心底，有個他永遠無法超越的人。

從她婚前就先要求孩子的名字，他知道。

從她每日帶著象徵『不渝的愛戀』的雞冠花到慰靈碑前瞧他，他知道。

只是…

她不知道，她被他背回來在木葉醫護室輾轉於生死之間時，是他不眠不休，寸步不移的照顧她…

她不知道，她在病中的夢囈，讓他清楚了她和油女志乃約定的人生道路…

日向雛田不知道，日向寧次這輩子從未對她說過謊---

只除了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一天，他違背心意，對著幾乎愛了一輩子的她說出，他是為了宗家繼承人的地位才娶她。

除此之外，日向寧次從未對日向雛田說過謊

「只要我們倆現在走在同條人生道路上，對我來說，那就是幸福」

最後，他是這麼告訴天天。對她，他不敢奢求更多。

“至少，往後，仍然可用著丈夫的名義，陪著她走下去…”

﹡

在木葉午後的薰風之中，鮮紅的雞冠花在她跟前靜悄悄躺著，默默地見證著他們所擁有過的曾經…

抬起頭，她望著從她身邊飛過的彩蝶，它上下飛舞著，最後停在銀灰色的慰靈碑上…

揚起抹淡笑，她一直守著跟自己的約定，當她想起他時，她要綻出他最喜歡的微笑

「我會努力幸福地活下去…請你在天上，也繼續微笑著看顧我吧…」

------------------------------------------------------------
（完）



瘋兒後記∥
啊啊！第一次挑戰志雛文．．．傷眼哪！＞口＜
這篇打的還真夠長，因為字數有限．．．所以好多段阿！
哀哀．．等等還會再出篇寧雛．．．．（淚）
（鞠躬）（退場）（飄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