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 - 自言自語

 







因為感冒的關係，感覺這幾天總是在昏沉之中度過。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關於生病請假這件事情，似乎也無法如年輕讀書時那樣，只要一點小病痛就能理所當然的成為逃課的藉口，於是也只能強撐著不適的身體去工作，並非自己有什麼狗屁的勤儉耐勞，只是想著年輕時候的不懂事，不管打架蹺課或者做過多少叛逆輕狂的蠢事都好，往往都能以『不懂事』為理由得到原諒，而自己也確實拿著犯錯的本錢拼命去揮霍。可就因為揮霍了那麼多，愁白了父母的頭，若長大後還沒能明白負責二個字，那不是也太糟塌自己的人生了？

今早下了班，強撐著疲累洗完澡，躺在舒適的暖床上，卻在半睡半醒之間，上演了這幾日以來的相同戲碼；以止不住的咳嗽為開頭，以坐在床頭發呆為結果。老套的讓我不用猜都已知道今天又會是這樣的劇情，有點無奈卻又無力顯露在表情，只能征征的看著窗外，想著自己都不了解的心情。

當一個人什麼事都不想做，任由腦袋放空的時候，往往總是會想起很多平常不會想起的過去，才明白有些人雖然早已消失在你的生活中，但那些人的身影卻仍然還記在心中，差別只在於某些人會在某些時候忽然被你想起，而某些人也許這輩子都只能埋藏在記憶裡的某個角落中，隨這一世的結束而消散。

如同此刻，我想起了小學隔壁班的女孩，想起她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那是一個小巧精美的海藍色音樂盒，只要一打開就能聽見美好年華般的清澈鈴聲。雖然如今她的臉已經隨著時光而模糊，而她也不會知道在她的生命之中，因為一場童年時短暫懵懂的心動，因為一份當初提起勇氣送出的小禮物，會讓一個男孩至今仍記得，也許就這麼一輩子也不忘。

生命就是如此奇怪，有些人在你生命中只是一顆不起眼的小石頭，落下時也只是在心湖蕩起一絲漣漪，可你卻能始終記得。就像那初戀時的女孩，雖然這幾年陸續聽到一些關於她的流言，聽說她結婚後又離婚，也聽說她在某個酒店上班，以虛偽的笑容換取她認為值得的回報，而最後的最後，卻是聽說她有了第二次婚姻。

聽到這些是否感到失望？坦白說不失望是騙人的，誰都希望曾經愛過的人是值得自己去驕傲的，不該是被這個現實的社會打敗後，就輕易的捨棄原則出賣身心。可事實上，雖然聽到關於她的這些負面消息，可是我仍然會一輩子記得她。也許自己會漸漸的記不起她的容顏，甚至遺忘許多關於她的記憶；但是，關於生命之中，那一朵盛開的最初愛戀，將會成為心中永遠定格的畫面，不凋零、不枯萎。

其實青春時的歲月，每個男孩心中，誰沒有幻想過身邊能有個美麗動人的女孩？而每個女孩子心中，又何嘗不希望能有個陽光帥氣的男孩追求自己？這些並沒有什麼不對，只是人們本能對美好事物的想像追求，並不見得就真想實現得到。

長大後，慾望開始隨著自身的價值而膨漲，而膨漲的尺度往往會以外貌、物質來劃分標準。當男孩或女孩從別人口中或刻意的測試之中，意識到自己原來有著良好的外貌時，就已經在無形之中提高了情人的標準，甚至總是會不滿足的認為下一個會更好。至於家境好的人也就更簡單了，膨漲的尺度往往跟他們所能揮霍的金錢成正比，而以金錢購買慾望也是最簡單直接的方式，甚至令人難以拒絕。

可是當你出了社會，深入這個大環境的中心點，那些你曾以為的優勢財力沒了，你開始明白好看的外貌遠沒有才華來的耀眼，你那引以為傲的財力在大環境當中是如此微不足道。其實每個青少年就像是一個家境不錯被寵壞的小孩子，從小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沒吃過什麼苦，總以為井裡的天空就是全世界，於是帶著過度膨脹的自尊與虛榮心踏入大環境，然後輕易的跌了一個跤之後，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而我也和大部份的無知青年般，總以為只要努力就一定能闖出一片天地，於是帶著一顆無畏的心來到井外的世界，也才真正明白井外的天空是難以想像的廣闊，而身在其中的自己卻是如此的渺小。直到現在，我仍然記得這個大環境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那就是用最現實的生活往我臉上狠狠抽了幾個耳光，抽掉我所有的尊嚴以及驕傲，無聲卻疼痛。

幾年後，適應了社會之中的潛規則，雖不敢說如魚得水但至少懂得隨波逐流，也才真正明白當初那些耳光是賞非罰，只是人們想法的膚淺總要在事過境遷之後，才能看見隱藏在疼痛中的財富。道理人人都會講，而且還能變著不同花樣去講，隨便走進一間書局花個幾百元就能買到一本厚厚的道理，還能引經據典的在古人流傳下來的文字之中，挖掘出許多連作者自己都不明白的道理。可是道理永遠都只是道理，並非自身體驗而來的經歷，一夜夢醒之後也就忘的不痛不癢了。

其實若沒有真正餓過肚子受過風寒的人，又有誰能真實感受那種發自於內心的滿足，體會到一份溫飽的幸福？長輩們說破嘴皮子的條條道理都是用歲月歷練來的寶貴經驗，可大部份的年輕人多半也聽不進去，那怕你心知長輩苦心也聽得用心，可又能真正明悟幾許其中的真義？不曾立於峰頂崖邊，又豈知高處不勝寒的滋味。

當這個社會在我眼前揭露出最醜陋的那一面，我才真正領悟這個社會的規則並不複雜，甚至是完全直白赤裸的呈現在你面前。而人們所謂的殘忍現實不公平等，說穿了只是對出生時的家境貧富而感嘆，對他人運好命貴的酸葡萄心理，或是對自己家貧運差的哀怨心態，其實是個人都難免會有此念頭的時候，尤其在面臨失敗喪志的當下。

現在回想年輕時，也常罵著這個社會的不公平。直到現在才明白，最公平的其實就是社會，它提供了一個舞台環境，然後大家各憑本事去奪取想要的位置利益。而這個環境之中的舞台也就那麼大，能站上去的人也就這麼多，所以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大部份人的生活總是平淡無味的，沒有太多的高低起伏，一輩子也只是守著頭頂的一小片天空，知足卻平庸，可卻沒什麼不好不對，也許富人有著奢侈高傲的生活，但窮人也可以在寒酸中擁有快樂。

所以親身體驗過這個大環境之後，也就越是在心中存有一份平等的謙恭，只因深感我們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慣用者，道理說的比懂得的還多，可真正疼痛的時候卻是呼天喊地，一但不疼了才知這樣的知足就是無比幸福的事。其實真要說起來，我們都是一樣庸俗的人，誰都不用瞧不起誰，也不用去笑話誰，優點多些也沒比別人高貴點，富人的快樂與悲傷不會比窮人來的平淡或深刻，所以那怕有著了不起的成就，但心存一些謙恭總是好的，而能對自己負責也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了。

記得初入社會那幾年，逐漸適應爾虞我詐利慾薰心的生活步調，而真正失望的卻是人們對愛情的態度。當人們心中的『愛情』已不再純粹，而是可隨意在愛情裡加上『利用』的時候，愛情就已經成為隨處可得的廉價物品。往往越接近舞台的圈子之中，販賣的愛情也就越是廉價，反倒是在平凡窮苦的圈子裡更顯珍貴，很諷刺的事實。

人們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看不懂猜不透女人心的不止是男人，其實女人有時候也搞不懂自己，琢磨不透想要的到底是什麼？這讓我想起一個有名的歷史故事－霸王別姬。這個故事相信人們都有聽說過，而虞姬其實並非姓虞名姬，名已不可考，史記中只提及『有美人名虞』，所以也有虞美人之稱，而『姬』是指女人的意思。這個故事反映的是虞姬和項羽感天動地的愛情；楚霸王英雄末路，虞姬自刎殉情。但那只是故事家所言，其實當不得真。事實上虞美人或許並非自刎殉情而死，也非故事中所言的深情，甚至霸王最後可逃但卻選擇自刎是虞姬促成的結局。所以那位歷史故事中的虞美人，到底愛上的是項羽這個人，又或者只是愛上了那股戰無不勝的霸王風采？估計這位虞美人自己也搞不清楚。雖然不愛江山只愛美人確實是忠貞愛情的表現，可事實上若真沒了江山之後，那位美人又是否還會投懷送抱？我想這答案很懸。

這個話題讓我想起一個女人，一個曾當過我私人助理的女人。她給我的印象就是『驕傲』二個字，當然我可以理解她的驕傲來自於一頭烏黑亮麗及腰的長髮，不算好看但五官端正的臉蛋配上傲人的身材是她另一個驕傲，但最主要的驕傲來源是那巴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的『模特兒』身份。稍微了解這一行業的人都知道，要在這行業熬出知名度是很難的，所以很多人只是透過經紀公司接過一些地方性的小活動，就可以逢人便說自己是模特兒。坦白說，對於有這樣一個驕傲毛病的女人，我其實並不反感討厭，至少她為了保持標準合格的身材也付出很多，飲食要節制也要避免受傷留疤，更要懂得逢場作戲的圓滑才能有一絲出頭機會。可不管如何，總比那些沒本錢不付出卻還驕傲的像隻天鵝的人要好，這是她努力後獲得的驕傲本錢，我們也沒資格去批評些什麼。

並不否認一開始我們的關係有些曖昧，她也確實深懂欲擒故縱的道理，處處放著長線想釣出我口袋裡的錢。其實對我來說耍些心機手段都是無可厚非的事，畢竟每個人都想要過上好日子，而每個人都是從另一個人身上去取得利益，差別在於聰明的人懂得如何讓對方看見需要的價值，進而讓對方心甘情願以利益去交換，至於失敗的人往往都是給錯對方想要的，卻還沾沾自喜的認為自身的價值是對方需要的。坦白說，當初會願意讓她試著擔當助理工作，一方面是朋友的介紹，另一方面是她的外型在應酬客戶方面有加分作用，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驕傲的外貌條件在我理想中的助理條件下，也僅僅只是佔有百分之三十，畢竟不錯的外貌在面對客戶時會有額外的加分，至於另外的百分之七十，我更希望她是個腦子裡有手段本事的人。那麼顯然的，她高估了自己的吸引力，拼命的在我面前放大我並不需要的價值，也注定離失敗不遠。

我不知道模特兒在其他男性眼中有多少吸引力，但我確實深刻體悟外表並非是絕對的，而一個聰明的女人，尤其是想要以外表長相為籌碼的女人，更要懂得去掩飾那些容易被發覺的缺點。不說改是因為太不實際，那都是一些大談成功秘技的人士們挖空心思寫在書籍中的完美理論，寫的有理有據可事實如何沒人看見。其實越有名望的人越是容易炒作那些只想讓人看見的優點，而往往人們都會因為他的成功而對他所說的每句話深信不移。

舉個例子，某個媒體詢問某個成功人士的秘書：妳的老闆每天都比正常上班時間提早一個小時到公司，請問這其中的原因為何？秘書帶著微笑回應：因為董事長習慣每天都要讀三份報紙，為了不影響工作所以都會提前到公司。秘書不須說的太多，其餘一律以私事不便透露，留給對方的想像空間越多，更有利記者天馬行空的去完善細節。可事實上董事長每天在辦公室裡做些什麼誰知道，搞不好是在打瞌睡或是玩著電腦裡的踩地雷也說不定，而到了那樣的高度，若還必須親自從報紙中去取得最新資訊，那這家公司離倒閉也不遠了，因為報紙對經營者來說永遠都是最晚的資訊。

那麼我們以此為例的去想，你能說這位董事長在玩踩地雷是不成功的嗎？事實上他就是成功人士，至少他達到他想要的形象與炒作，而每個人都知道他自我要求的閱讀三報，員工因老闆的以身作則而更積極，間接帶動環境氣氛，進而提升生產效率。就連作者們也爭相在著作中以此為例，豐富他們即將出版的成功者秘技。至於踩地雷那回事，重要嗎？

所以很多缺點要真正改掉是不切實際的，很多缺點來自於個性上，而很多的個性來自於出生就有的天性，要改談何容易。但真正聰明的人懂得去隱藏缺點，只要不讓人發覺也就不再是缺點。那怕你不夠聰明，但至少也要懂得在達到目的前不讓對方發覺，那麼你才有可能從對方身上獲得利益。而這位模特兒就是個最失敗的例子，因為她在她最驕傲的外表中出現了缺點，而且是不可彌補的缺點。我相信在別人眼中，她確實有著及腰亮麗的秀髮，是讓人滿意的，可對於她想獲得利益的目標，也就是我來說是醜陋的。外人永遠都不會明白，當她在某些喝酒應酬的場合中，刻意的靠近貼著你的時候，你的呼吸傳來的不是身為女人天性愛乾淨的髮香味，而是一股從頭皮中傳來的臭味，而我只能基於禮貌的裝作若無其味，可事實上這股味道比一個男人流汗一整天散發出的汗味還臭。我不知該如何去形容那股味道，我只能說是汗味混合油煙味外加五天沒洗的成果，這已經是我最大能力的描述，尤其在混合了香水之後。

隔天到公司我馬上叫她立即的去洗頭，讓我無言的是她居然回我明天再洗，她通常都四 ~ 五天才洗一次頭髮，說太常洗會傷髮質，而四 ~ 五天指的是夏天季節，冬天至少是一星期洗一次頭髮。若說洗不洗頭是她的自由，頂多離她遠點也就行了，那怕有時因工作應酬太多會鬧點小情緒，這個在我認為都沒關係，發點牢騷什麼的是女孩子的權利，男人有時風度些無傷大雅。對我來說，要做好助理的工作並不難，拿個文件存個文件，記錄一些需要提醒我的事項，或者在我抽不出身時可以幫我應付一下客戶，能做到這些也就算是合格了。至於她在工作上的表現卻是讓我無法接受的，甚至於抱怨越來越多，公私不分更是職場禁忌，而她似乎很自信的認為她能控制住我，並且將我的風度當成是在意她的體諒。有天她終於鼓起所有勇氣，在正常工作上無端的鬧起情緒，發著脾氣說著腳痛很累想回家，試著去賭贏我所能忍受的底線。她這麼做無非是在暗示我，她的身份不該是助理，而是身為我的女人然後領著助理的薪資。對於這樣一個將心思寫在臉上卻還自認手段高明的人，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去回應她的膚淺，也很想問她我看起來真的很笨嗎？但也只是想想，我實在懶得在她身上浪費任何時間與情緒，所以二話不說的打開辦公室的門，請她回去好好休息。

有時候，一個女人鬧點小孩子脾氣，會讓人想要呵護疼愛，若偶而能有著適當的體貼，那會很迷人。當一個女人拿著她所認為的驕傲本錢，去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該受到同等的對待，這無可厚非，是人都有慾望都愛面子，那怕不懂充實知識培養內涵也沒關係，可是若連表面的缺點都不懂去隱藏的話，那麼也只是一個驕傲高貴點的花瓶，吸引不了男性想要征服的慾望，更何況是個不洗頭的驕傲花瓶。其實直到現在還記得這個女人，並不是因為她那驕傲的身材或是高人一等的模特兒身份，而是因為她是唯一同床共枕卻沒發生性關係的女人。這也間接的說明，男人並非真的只要長相合格，就可以無視一切的變身為禽獸。模特兒的身份說白了也抵不過頭皮散發的臭味，真是諷刺又有趣的經歷。

不知為何的，腦海又想起另一個老喜歡將受傷掛在嘴邊的女孩，那是在大陸某段頹廢日子中認識的女孩。她是一位喜愛小朋友的幼稚園老師，而我對她的愛大都來自於一份感動，是她的陪伴讓我能夠稍微提起力氣去生活，當然還有一份男人照顧女人的責任在其中，但確實談不上有多愛，可我相信愛的深度是可以隨著共處的時間而加深，前提是彼此感覺能夠不變。而很多時候事實往往不如人願，並非是我變心，而是她的心想飛了。她總是時常的說著自己的過去，說她的心被前男友傷的多深，讓她不再輕易的去相信男人，而我總是沒說什麼，只是安靜的聽她說，因為我不知還能說些什麼？

有一天，她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說出了她自覺很好但我覺得可笑的理由。她說我總是讓她感覺沒有安全感，也因為她曾經被男人傷害過，所以她覺得沒有安全感的生活讓她害怕不快樂。其實她說了很多，但我只記得最後那一句，她說：反正我感覺你也不是真的很愛我。

當她這句話說出口時，連帶的將我所有想說的話都哽在喉嚨裡了。我該回妳什麼呢？說我確實沒有很愛妳？還是回說我對妳真的有愛但卻沒有很愛？雖然我知道只要一直走下去，有天會對她有很深的愛，可她並沒有給我這樣的時間，所以再說什麼都是多餘，不如沉默。並不怪她，每個人都有權利去選擇想要的愛情，我只是默默的幫她整理衣物，然後幫她叫了一部車子，最後再幫她將所有行李搬上車，並且塞給她不多的錢備用。並不是自己有肚量，而是總覺得對她有著愧疚，因為自己確實沒有很愛很愛她。我想，這也算是一種彌補，好聚好散。

隔了一陣子的晚上，我來到自己管理的酒吧內，坐在某個昏暗的角落中，看著這如同相隔二個世界的燈紅酒綠，想著許多腦海仍記得卻人事已非的那些人。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反正就在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之後，她也就很莫名奇妙的出現在我面前，莫名奇妙是因為她並不知道這間店的事，畢竟是她離開後才答應接管的。

她說她想喝酒，我說妳能喝下多少都算我的。而她也不客氣的點了一杯又一杯，聊著一些無話可說卻拼命想出來的話題，直到她喝的略微酒醉之後，才終於說出她前來找我的主題。她說她住在現任男友租給她的房子，然後她說她心裡很後悔離開，她還說她搬出來後才知道跟我在一起的快樂，沒有太多生活上的煩惱，還有人叮嚀著三餐的重要，而且有很多當初生活中沒注意到的體貼，也才真正明白我對她的好。也許，她是真的喝太多了，因為她很有氣魄的坦白當初離開的真正原因，原來她在外面認識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很浪漫又甜言蜜語，也因為這一場浪漫的激情，讓她有些迷失了自我。直到她說完前因後果，我始終沒有說半句話，或許是因為我的不言不語，讓她不知該怎麼將話題接下去，最後她終於鼓起了勇氣，主動詢問是否能夠再回到我身邊？

我突然感覺這世界真是太好笑，而她的詢問卻天真的與這世界遙相呼應。是我的態度讓她以為我能戴著綠帽給她一個擁抱？又或者她真的打從心底認為我對她並沒有一點愛，只是玩玩也就無所謂那頂帽子的油綠？其實我很想要告訴她，我真的知道被感情刺傷的疼痛，也知道妳只有這麼一顆心，一但不小心受了傷，也就沒了。只是，妳從來都沒有想過，我也就只有這麼一顆心，難道妳就看著我傷？

我突然很後悔要請她喝酒，雖然她會因此難堪，但至少我不會聽見這些話。只是事情發生後也就必然要有個答案，於是我沉默了一會，然後用一種沒有起伏的聲調對她說：妳的離開是正確的，我並沒有愛過妳。其實就算妳沒說要離開，過一陣子之後我也會請妳離開，如今這個結果對妳我都好。畢竟相識一場，往後若有困難或是想喝一杯都可來找我，大家還是可以當朋友。

那晚送她回住處，她暗示我可以一起睡，我只是搖搖頭她說：一個女人換過一個又一個的男朋友，這其實沒什麼，也不丟臉，誰都有選擇愛情的權利，誰也都希望能有個更安全溫暖的肩膀可以依靠。其實很多男人的心理也是一樣，有個漂亮女友出門也感覺特別有面子，畢竟表面的虛榮可以或多或少的掩飾內心的自卑，而慾望總是讓人永遠都不會滿足現在擁有的一切。可是我想告訴妳的不是道理也不是自以為是的說教，更不會是一種所謂的諷刺，只是相識一場的贈語，當然妳也可以選擇不聽。我只是想要對妳說，身為一個男人或者是女人，不管你付出的是真情或是假愛，可一但有了情人的那一刻起，你的人你的身體就只能屬於情人的。不管你們交往的初衷是什麼，是玩玩或是認真都無所謂，那怕是每天換一個情人，最起碼你能對的起自己，也對的起情人。可一但你有了情人卻還能跟別的人上床，沒了底線原則的時候，也就沒了身為人最基本的尊嚴。

最後我只答應會坐在床邊等她睡著才離開。其實有些感覺一但沒了，性關係也只剩下單純的發洩，而我並不需要。況且若我真睡了，我與那個讓我戴綠帽的人又有什麼分別？人最窮苦的並非是沒錢，而是丟棄了身為人最基本的尊嚴。我並不是一個肚裡能撐船的人，在她說出事實並且問我可否回來時，也想過要用言語狠狠的諷刺她，讓自己被欺騙的感情能好受些，可是不知為何看著她略微憔悴的側臉，忽然讓我覺得她其實才是可憐人。人這一生最苦的二件事情：一是想要卻得不到。二是擁有之後卻失去。而她已經得到她該背負的悔恨，那麼自己又何必非要去加重她的痛苦。如今說什麼都是多餘，只希望拒絕她回來的那些理由，能夠讓她的悔恨少一些，傷痛短一點。雖然，當她說出了事實之後，她就已經徹底不在我心裡了，也再沒有留住一絲能夠去懷念的回憶。

當看過太多太多愛情中的男男女女，當自己也曾親身經歷過之後，其實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誰都不用去笑話誰，誰都或多或少的在感情上傷害過別人，沒有誰就比誰還要高尚忠貞。受過傷只是因為愛錯了人，不該帶著不信任的眼光去審視下一個愛情，說著不相信受過傷等等的理由，與其那麼累不如就別去愛，若還想愛就別再有那些多餘的猜測，受過傷真的沒那麼值得去同情和謹記，以這樣的理由去面對愛情，只會讓人覺得失望與虛偽。

小時候有個叔叔對我說：身為一個男人就一定要有自己的堅持。而我也不知是否被這句話影響，連帶著面對愛情也同樣堅持，那怕明知錯誤也會在錯誤中愛下去，因此心也就特別傷。以前常會去想：人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蛇咬一口就能十年害怕不忘，那麼一顆心被愛情割裂的疼痛，嚐一回該要用一輩子時光才能淡忘吧！？那麼為何自己在第二次面對愛情時，卻還能夠義無反顧的堅持去愛？而當初的那些撕心裂肺的挽留，會否只是心有不甘的表現，其實自己並沒有真的那麼愛她？

寫到這裡，不知為何心裡有著莫名的感傷湧現，也許是為曾經那一份不被世俗沾染的執著而感傷？又或者是為那一段傷心傷肺的不能擁有而感傷？我知道，其實只是因為心裡又想起她了。

在我的內心深處，始終有著一本童話故事，寫著一份純真無暇的愛情。並且執著的去相信，每個人的一生之中，該會有那麼一個人，可以讓你愛到忘記自己；讓你不求會有結果；讓你不求能夠佔有；甚至不求對方能夠愛上你；只求這一世，能夠在盛開的年華裡，讓我遇見妳。　　　

忽然很想寫一封信給她，並且將信折成一個老套俗氣的愛心形狀，她若收到該會笑出來吧！雖然信封有寫上她秀氣的名字，可她卻忘了給我地址。心裡很擔心，當我將信件丟入火盆之中，化為灰燼時，她能否收到？







　　　　　　　　　　　　 牧 - 於103年01月25日自言，103年02月06日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