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1

夏天到了
我吹著陣陣涼風
撫上皮膚的輕快腳步
還是帶不去臉上的痕跡
有水的感覺


以前的下午時分
我跟草會偷偷的晃出校門
咬著一根牙籤
兩個女生就坐在人來人往的走道椅子上
豪爽的剔牙

回到教室裡把買回來的飲料零食分給姐妹們
然後翹著腳丫看新租的漫畫

我和草
喜歡做些與別人不同的事情
因為我們都渴望自由
在學校就開始想飛

在社會上尋求地位後
我們漸漸沒聯絡

有時候我常想再跟她聊聊最近的生活
也許我們都還是習慣翹著二郎腿剔牙才覺得夠味
也許我們還是那個不變的姐妹
然而人總是會變

我依著地址找到草的時候
她正在酒店前招呼客人

草還是一樣，沒什麼大變化
臉上化了妝，刁了菸
除此之外
身體和當初一樣扁平
從沒想過
她會到燈紅酒綠的世界闖蕩

草看到我的時候
一瞬間的職業笑容
換上了白色面具
無聲 無息

我的血液
很寫實的在那瞬間有種被凍結的感覺
因為草的眼神看透我
穿過皮膚 越過肌肉
在血管裡收縮
阻斷氧氣運送讓我思考
冰冰冷冷的蔓延

這就是你的自由嗎?
草?

我被草邀請進貴賓室等候
走遠的她
挽著一個禿頭男人

有個看似年輕的女服務員爲我端了杯白蘭地
很有禮貌的說了聲”請在這裡稍待片刻”
就關起門讓我獨處在從沒進過的世界
我回顧這家店的擺設
乾淨的玻璃桌上放純黑色的菸灰缸
在旁邊有個簡單的打火機 還有大衛朵夫的菸
整個房間並沒用大紅大紫的誇張擺飾
仔細一聽，週遭還放著鋼琴彈奏的輕快曲調
其實算是很雅緻的一家~
酒店

但隔壁傳來的聲音令我坐立不安
加雜男人的喃喃女人的竊笑
包捲起來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不時的嗯嗯啊阿
喘息聲像浪一樣熱情又像風陣陣吹到這個房間

我的臉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