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21 21:43:58紅塵佛子

三祖僧璨大師悟道因緣----轉自網路




            三祖僧璨禪師,姓氏及籍貫均不詳。史料只記載,他最初以白衣的身份拜謁了北方前來舒州司空山(今安徽岳西縣西南店前鎮)避難的二祖慧可祖師,並得到祖師的點撥、印可和傳法,成為禪宗的三祖。

 

  關於三祖悟道的因緣,燈錄中是這樣記載的:

 

  初祖達磨傳法給二祖之後,自于少林託化西歸,二祖慧可于是一邊隨宜傳法,度化眾生,一邊尋求法嗣,以付祖衣。北周武毀佛期間,二祖與林法師為伴,護持經像,隱藏民間,並一度南下到舒州司空山隱居(後人在此處建有二祖師,元時被毀,現存有二祖石窟的遺蹟)。在隱居的時候,也就是到了天平二年(535),二祖遇見了僧璨。僧璨當時是個居士。關于他的身世,《楞伽師資記》用了八個字來概括--“罔知姓位,不測所生”。當時僧璨已經四十多歲了,並且得了很厲害的風疾。

 

  僧璨前來禮拜三祖,可能跟他身染重病有關。病苦的折磨使他感覺到自己罪障深重,必須徹底懺悔。于是他問二祖:“弟子身纏風恙,請和尚懺罪。”

 

  二祖回答道:將罪來,與汝懺。

 

  僧璨沉吟了很久,回答道:覓罪不可得。

 

  二祖道:與汝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既然如此,我已經把你的罪障懺悔淨盡了。從今以後,你當歸依三寶,過出家人的生活)。 」

 

  僧璨又問:今見和尚,已知是僧。未審何名佛法你讓我依三寶而住,關于僧,我今天見到了和尚,已經明白了它的含義,不用問了,但是,我還不明白佛和法的含義)。」

 

  二祖道: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無二,僧寶亦然是心即佛,是心即法,佛與法一體不二,心外無法,心外無佛,僧寶亦復如此,佛、法、僧三寶,皆依一心而立,同體而異名,非內非外

 

  僧璨聽了祖師的開示,言下心意豁然,欣喜道: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無二也今天我才明白罪性並不是一個實有,它既不在心內,又不在心外,又不在心的中間,它當體即是心的幻用,其性本空,覓之了不可得。就像吾人的心性本空能生萬法一樣,佛法原來是不二的,並非在心之外另有一個佛與法。)」

 

  二祖聽了僧璨的回答,非常器重他,並當即為他剃髮,收他為弟子,說道:是吾寶也。宜名僧璨。

 

  三祖的法號僧璨就是這麼來的。

 

  僧璨禪師悟道的當年三月十八日,即前往光福寺受了具足戒,從此以後,他的風疾也漸漸地好了,並侍奉祖師兩年多的時間。

 

  有一天,二祖告訴僧璨禪師道:菩提達磨遠自竺乾(印度的別名),以正法眼藏並信衣(指金襴袈裟,釋迦佛傳下的用以表示正法法脈之所在的證信之物密付于吾,吾今授汝。汝當守護,無令斷絕。聽吾偈曰:

 

  本來緣有地,因地種華生。

 

  本來無有種,華亦不曾生。

 

  說完把祖衣交給了僧璨禪師,並叮囑:汝受吾教,宜處深山,未可行化,當有國難。

 

  僧璨禪師道:師既預知,願垂示誨。”

 

  二祖道:非吾知也。斯乃達磨傳般若多羅懸記云:「心中雖吉外頭兇是也。吾校年代,正在于汝。汝當諦思前言,勿罹世難。然吾亦有宿累,今要酬之。善去善行,俟時傳付。(不是我預知有法難,而是達磨祖師傳下來的般若多羅尊者所說之懸記--‘心中雖吉外頭兇’--中所預言。我根據年代推算,當發生在你所處的時代,你要好好思維我前面所講的,不要陷入這場法難。我前世負有宿債,現在是該前往償還的時候了。你要好生保重,以待機緣成熟,好把祖師的禪法和信衣傳下去

 

  二祖付法完畢,即離開司空山,前往鄴都酬債。僧璨禪師于是謹遵師旨,沒有急于出來大肆弘揚祖師禪法,而是韜光養晦,往來于司空山和皖公山今安徽潛縣西部之間,過著一種隱修的生活,長達十餘年。

 

在這期間,僧璨禪師只有道信禪師一個弟子。據《楞伽師資記》記載,“璨僧師隱思()空山,蕭然淨坐,不出文記,秘不傳法,唯僧道信,奉事璨十二年。”

 

  三祖僧璨大師寂于隋大業二年(606)。入寂前,僧璨禪師曾告訴大眾云:餘人皆貴坐終,嘆為奇異,餘今立化,生死自由。(別人都把坐著入滅看得很重,認為這樣的走法希有難得,我則不然,我今天要站著走,以示生死自由。)說完,便用手攀著樹枝,奄然而化。後謚“鑑智禪師”。

 

  三祖僧璨在世的時候,雖然沒有公開弘揚祖師禪法,但是他為後人留下的《信心銘》卻對後世禪宗的發展,產生了極為深遠的影響。通過這篇短短的文字,我們既可以了解三祖當年的所悟所證,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樹立起修習祖師禪的正知正見。

 

《信心銘》雖然文字不多,但可以說它字字珠璣,對禪修者來說,極富指導意義。如果我們能把它背誦下來,並時時任意拈取其中一句,細細品味,將會從中獲得極大的益利。現把全文附列于後,供讀者參考:

 

  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

 

  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欲得現前,莫存順逆。

 

  違順相爭,是為心病。不識玄旨,徒勞念靜。

 

  圓同太虛,無欠無餘。良由取舍,所以不如。

 

  莫逐有緣,勿住空忍,一種平懷,泯然自盡。

 

  止動歸止,止更彌動。唯滯兩邊,寧知一種。

 

  一種不通,兩處失功。遣有沒有,從空背空。

 

  多言多慮,轉不相應。絕言絕慮,無處不通。

 

  歸根得旨,隨照失宗。須臾返照,勝卻前空。

 

  前空轉變,皆由妄見。不用求真,唯須息見。

 

  二見不住,慎莫追尋。才有是非,紛然失心。

 

  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萬法無咎。

 

  無咎無法,不生不心。能由境滅,境逐能沉。

 

  境由能境,能由境能。欲知兩段,元是一空。

 

  一空同兩,齊含萬象。不見精粗,寧有偏黨。

 

  大道體寬,無易無難。小見狐疑,轉急轉遲。

 

  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

 

  任性合道,逍遙絕惱。系念乖真,昏沉不好。

 

  不好勞神,何用疏親。欲取一乘,勿惡六塵。

 

  六塵不惡,還同正覺。智者無為,愚人自縛。

 

  法無異法,妄自愛著。將心用心,豈非大錯?

 

  迷生寂亂,悟無好惡,一切二邊,良由斟酌。

 

  夢幻空花,何勞把捉。得失是非,一時放卻。

 

  眼若不睡,諸夢自除。心若不異,萬法一如。

 

  一如體玄,兀爾忘緣。萬法齊觀,歸復自然。

 

  泯其所以,不可方比。止動無動,動止無止。

 

  兩既不成,一何有爾。究竟窮極,不存軌則。

 

  契心平等,所作俱息。狐疑盡淨,正信調直。

 

  一切不留,無可記憶。虛明自照,不勞心力。

 

  非思量處,識情難測。真如法界,無他無自。

 

  要急相應,唯言不二。不二皆同,無不包容。

 

  十方智者,皆入此宗。宗非促延,一念萬年。

 

  無在不在,十方目前。極小同大,忘絕境界。

 

  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有即是無,無即是有。

 

  若不如是,必不須守。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但能如是,何慮不畢。信心不二,不二信心。

 

  言語道斷,非去來今。